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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3月 07, 2012

曉樹的生活隨筆錄11


『你聽說過沒有?』
『聽說什麼?』
『風雷軍的動向』
『哦~你指的是這個。這個當然聽過,我們整個城的軍隊都知道了,但丁將軍整裝完畢開始高速向魯他城進軍,對吧?』
『哼哼,你那消息太舊了』
『你的消息又有多...對了,說起來你不是有個表弟當這一帶的傳訊員嗎?』
『你的記性還算好嘛』
『我們交朋友也快十年了,就這點事說不上什麼記性好不好的。回到正題上,你是不是有但丁將軍那邊的第一手資料?』
『這可是未公布的消息,機密的說。就你一個知道好了,不然我們...
『知道,我當然知道。快說吧』
『昨天表弟因公務路經這兒,順道之下來了我家休息一下,在那時他透露了那邊最新的消息給我知道。表弟告訴我但丁將軍已經到了柏弗萊城』
『神速但丁就是神速但丁,行軍真的快如風』
『我還沒說完,重點在後半句。你知道嗎?但丁他竟然沒有一氣的進攻魯他城,只是駐守在柏弗萊城,放出哨兵斥候在附近樹林不知在找什麼』
『但丁將軍也老了,看來已經不復當年勇。如果換成是護國戰那時的但丁肯定不會這樣畏首畏尾』
『你說得對,我也這麼想』

以上的一段對話內容是由此時守在尼斯鎮城門外的兩個守衛口中出來的,雖然難以估計其內容的真實性有多高,但最起碼比我們在路上聽到同為在路途上的行商者口中說的應該來得可靠,也來得較令人安心。當柏加聽到那兩個守衛的說話後,馬上吐了那口一路上都壓在心頭上的烏氣,高興得差點從樹叢中跳了出來,幸好他的女近衛即時完美地箝制住他,不然在這個我們還沒想好闖關對策的時候柏加沒頭沒腦地一個勁兒的衝出去,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了。

我們能偷聽到尼斯鎮守衛的對話,也就是說我們一行四人已經來到了尼斯鎮的外圍。之前在柏弗萊城時我不是說過我們此行糧草不繼又沒地方休息什麼的,大家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們現在身上均有足夠三天用的食物和飲水,而且都精神飽滿一點也不像趕了五日路。我就對這由柏弗萊城至尼斯鎮的這一趟路上發生的事下了這樣的一句總結“要是運氣來的話,上天給你安排的比任何人為安排的都要來得巧”。你說不是嗎?在路途剛開始時還在思考要在野外休息或睡覺該如何辦,結果在入夜決定休息的時候就在附近找到了應該是行商人們和旅客們為了方便往來城市途中能有地方休息集資建的無人小木屋;看到屋子中藏在櫃子的被子比紙還薄,還沒來得及苦惱的時候就來了一對作毛皮生意的老夫婦,有斑紋沒斑紋短毛長毛五花分門任君選擇,一車斗的毛皮足夠蓋到我們全體窒息還有餘;到了半途那個昏迷的女近衛轉醒,我正在盤算身上僅餘的兩條肉乾要怎樣分配才能讓我們四人在沒有人餓死的情況下走到尼斯鎮的時候,一輪載有一堆起司麵包和肉乾的行商馬車由我們背後追了上來,剩下的半程路我們基本上都因此不用為食而愁,更有馬車代步。

整個原本應該是問題不斷的旅程因為有這麼一連串的巧合而變得輕鬆加愉快,雖然我不能肯定這是上天安排還是有心人特意安排,出來的結果是好的話還管他的什麼。

『曉樹,你有沒有什麼計策對付這樣的場面?』

朝尼斯城門那兒再看過去,那邊的情況可謂壯觀。不愧是首都防衛線上的一員,在這個比魯他與柏弗萊小得多的小鎮竟然有著兩個大城均缺乏的高聳防禦城牆,城牆中有一板金屬巨型城門和關卡,而一個小小的城門關卡竟然有成千上萬的士兵駐守,其規模之大遠遠超出我的想像。話說我只是個普通人,想法只是能應對普通的事項,像這樣的異常情況我的思想不通用是很正常的,原本我是打算假裝個行商人什麼的,不過看到這個好像巨型螞蟻窩一樣的城門關卡,守備森嚴得見鬼,我不得不立即放棄這個膚淺的打算。

再說我不是菲雅娜大嬸能看透未來,也不是她的養子以厄爾能有超凡的智力。我們才剛來到這兒不到五分鐘,連搜集資料的時間也沒有,你要我憑什麼去想方法定計劃?

「哈哈哈,要不就用這個吧」

科娜手上捏著一張比我身上那張地圖還算平滑的紙片在晃動。可能在她身上的紙製東西就兩個,地圖和通關文書,地圖在橫越死亡沙漠之後已經給我沒收了,現在地圖在我手,那不用說她手上的就是那張在邊境關卡時使用過的假冒身分通行證。說起來還是有這麼的一手,但是經過差不多十秒的思考過後結果這個方法給我拒絕了,要說拒絕的原因也只有這麼一個,原因就在那一紙通關文書本身,它是用上假身分的文書,內容除了名字以外其他資料都是胡說八道的。上面寫著我是北非人,我也明白總不能直接寫我是異世界人,這點還算說得過去,說我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而科娜只是十多歲這是什麼意思!無論用上世上最佳的化妝或是從任何角度去觀看我的樣子也只是會看到一個十來歲的年青男生,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真的是個只有十來歲的男生,我不是四十多歲也沒有通關文書上寫的已婚、妻子瑪利亞、育有三子女...像這樣鬼話連篇的東西找誰來看誰也不會信,過得了邊境關卡已經可謂奇蹟,這次恐怕沒有那樣幸運。

...殺」
微微的嘴唇一開一合,之後女近衛一手握住刀子的把手,一副踏兩步就要衝出去的勢頭。

『別衝動。外面有數不盡的士兵,你不可能...
「殺!」

『瑪娜,停下來』

聽到柏加的命令,女近衛頃刻停了動作並回復到原來的沉默觀察狀態。不行,我還是不能習慣跟這個完全不會聽人家說話的女人交往。我現在的感覺就跟和科娜一同過邊境關卡時的感覺很像,與這個女近衛在一起肯定早晚死無全屍,這個女近衛再加上科娜此時全都在我們的團伙中,危險性倍增又倍增,感覺猶如有兩個死神在身旁。先不論外面有什麼,我們內部就已經有足以叫我擔憂不爾的不安要素。我們這個團伙包括我在內一共是四人,曉樹、科娜、柏加和瑪娜,就如之前所見科娜和女近衛也不是可靠的對象,柏加二王子在決斷上還是嫩了些,而且也得兼顧上自己的女近衛,已經沒什麼餘力顧他。四人有三個不可靠的人,也就是說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曉樹,我得自力救濟了。話是這麼說,可是我面對這個關卡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走下去?

『呀~不行啊!怎麼想也想不出個好法子來』

我不停地在觀察關卡那兒的情況,想找出一個半個虛位好等我們四人可以鑽空子,可是對面滴水不漏的搜查方式和防守模式真是令人十分頭痛,回頭再看看我們這邊除我之外的三人那不怎麼著急的樣子,我的頭腦頓時多添了兩分痛楚。

『曉樹你怎了?』

『你不用去管束你的下屬嗎?』

『她一直都很乖,你看吧』

的確就如柏加說的一樣,那個女近衛很乖的在一旁監視著外邊的情況,不單如此,在這段期間她一直保持住同一個動作,再說她原本就不太會主動說話,眨眼的動作也不怎麼見過,驟眼看上去彷彿在看一個完美著色的女性雕像。這令我想起一段跟雷登在醫療休息室時的記憶,那時我對被綁在病床上的雷登問道為什麼他這麼喜歡非禮女生,雷登那時這麼回答我“每個女性都有其獨有的美。我想我大概是個藝術家,對各色各樣的美有著熱誠、執著與追求”。撇開掛上藝術家名號而將自己邪惡慾望合理化的鬼話不說,每個女性都有其獨有的美這點我現在似乎開始感覺有點明白的樣子。

『果然是沒辦法嗎?』

『難度太高了。要是能弄幾套士兵的服裝或者有足夠的金錢收買疏通一下的話,也許我們還能全身進退,但是我們兩樣都沒有』

『你的見解和瑪娜差不多。她說她觀察到關卡那兒的士兵是輪休的,應該會整天不停運作,另外城牆的其他地方也有為數不少的士兵四周巡視,爬牆而進的可能性不高。要以非武力的手段侵入尼斯城是不可能的』

爬牆這點就放棄吧,就算你們三個有這個能力我也沒有。比起爬牆我更想知道的是,究竟這個小小的城鎮怎麼可以容納那麼多的士兵?面對這樣龐大的人數糧食方面如何解決?是不是可以從這點上著手下工夫?

『你是說要裝個運輸糧草什麼的嗎?這點是不可能的。首都防衛線的糧食供應是由城鎮後方及南南斯德直接供給的,要是我們由這個前門進去的話無疑是自暴自己是可疑人物』

『要是能繞過去的話根本就用不著想什麼前門後門南門北門...

『那就繞道走吧』

『就是不行我才這麼用力去想嘛』

『為什麼不行?』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我們沒有時......

對了!不可以繞路的原因就是在魯他城的二千人會給但丁攻擊,我們得在他們還沒被殺光前得到普里格女將軍的幫助出兵相救。可是現在的情況並沒有預期中那麼嚴重,但丁與他的軍隊暫時駐留在柏弗萊,聽上去似乎沒有意欲要大舉進攻魯他城,雖然但丁放出斥候和偵察兵四處搜索的這個舉動十分可疑,我也不排除但丁已經看穿了我們的計劃的可能性,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們必須盡快繼續北上的路,即使要花時間繞道而行也得行。

既然看到了可行之道,那就事不宜遲,我馬上將手上那將早已不成樣子的地圖攤開,隨即開始鑽研接下來的方向。

其實也不用看地圖也能想到,尼斯鎮就在我們面前,要繞過去就只有左右兩條路,如果這個世界是圓的話也是有向後走的可行性,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當科學家研究這麼多。依照地圖上的顯示,尼斯城左側的路是從尼斯尼芙之間的地區穿過去,理論上我們還有往左走回到之前預定的路去到沃和夫城再北上,不過我們不能掌握但丁那兒的情報與動向,無從得知但丁何時會改變現時的想法轉為直接進攻,甚至不知道在這個由那兩個士兵得來的資料是真的還是敵方的陷阱,在這樣的基礎上這個回到預定路線的道路只是一個表面上存在的選項而已。至於另一方,在地圖上看到尼斯城的右側,那兒是一大片向右展開的地方,由於現在地圖的質量非常的差,我不太確定那片地方是不是如我在地圖上看到一樣,是一片沒有城鎮建設的土地。

『要是繞道的話看來就只有這兒跟這兒了。柏加,你應該比我更熟識這一帶的地方,你認為這兩個哪個比較安全?』
『這兒』

原本我心想他七成會選擇右側那片地方,結果柏加想也不想的接在我的問題後面立即回答要走左側的路。他這樣的表現看來,右側的那片地方肯定有些什麼。



『尼斯鎮右邊的這片地方有什麼?是兵營還是大型關卡?』

『都不是,那片地方是長年無人地帶,是不會有什麼兵營關卡的』

『聽你這麼說什麼無人地帶好像那兒有什麼妖怪一般』

『這個嘛...該如何說才好......
別跟我說真的有妖怪,就是真的有也別說出來。

『你知道為什麼我國的首都會建在這個地方嗎?』

說著這個可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怎麼突然轉了話題?朝柏加的臉看過去,一臉的正經完全沒有在說笑或要錯開主題的樣子,換言之兩者一定是有什麼關係的。雖說我在上歷史課時大多在白日夢,不然就是睡覺,但是回到家中要做家課時就算再不願意也要打開課本找找答案,從中我也總算積累了些對歷史的認知。一個地方能成為首都的原因通常有很多,倫敦華盛頓特區阿姆斯特丹北京首爾東京坎培拉等等各國在那些地方建都的原因大都不乏歷史因素,要我這個來到這個異世界才七天的人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又要從歷史中理解建都於此的理由,你這不是有些強人所難嘛。

如果撇開歷史不談,地理位置的因素就是另一個重點,澳洲的坎培拉就是個好例子。
『是因為南南斯德這個地方位處整個國家的中心點吧,為了方便政令在各地方的傳遞和物資上的供運』

『這正好說反了,是因為首都建了在這兒國家才環繞這兒拓展起來的。首都是國家中心點這不是前因而是後果』

『這個也不是的話...難道南南斯德下的這片土地有些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嗎?』

『地下水、地熱和肥沃土地,這三樣就是南南斯德建在這的原因。龐大的地下水源滿足了用水的需求,由首都防衛線至南南斯德的一大片肥沃土地足夠這一帶的人民自給自足,令生活條件問題可以輕易得到解決,沒有比這兒更合適建都了』

或許說如柏加所說,人類的需要原本就是非常簡單的,就是生存,也就是水、食物和空氣,有了這些人類才能發展到今天的文明來。可是就我們的世界來說現在人類的文明開始影響到水、食物和空氣,當人類生存所需的東西被自己的文明弄至變質甚至扭曲的時候,身為人類的我們又該如何自處?如何面對這個世界?這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那麼地熱又是怎麼回事?是要像古時羅馬一樣引用溫泉水開公眾浴場來解決人民衛生問題嗎?』

『羅馬是什麼?』

糟糕了!剛才在想事情沒有注意自己的說話用詞,竟然脫口而出說了我的世界的事情來。之前在亞爾尼斯好像聽過不知誰人說不可以透露其他世界的事,這下應該怎麼辦?

『羅馬嘛...羅馬.....就是...開公眾浴場的老闆,對,開公眾浴場的,沒什麼值得多費唇舌。比起來我們是不是該將目標回到尼斯鎮的周邊上?我還是沒弄清楚之前的一堆說話和你選擇不走右側的路有什麼關係』

說話這麼斷斷續續不引人懷疑就是說謊了。柏加的樣子雖然一眼就看出他在懷疑我的說話,不過他還是把疑問吞下去,回到正題上。

『那片土地是首都南南斯德的天然障壁,是一片在國內很有名的不歸森林。森林下的土地長期有溫溫濕濕的蒸汽湧出來,在樹冠下久久不散,那兒全年都是濃厚悶熱的白煙,呼吸困難加上伸手不見五指。歷年來有很多研究員和自稱的勇士,再有一些膽子比較大的商人都嘗試挑戰這片森林,可是他們的下場也只有一個,就是消失在森林中從此沒有再走出來。老師在早年也曾經研究過這個森林,更曾經用研究院長的身分向父親借上十五萬人打算以人鏈的方式嘗試穿過森林,雖然沒有人因此死在森林,可惜結果還是以失敗告終,此後森林就成了禁地。這個禁地人民都是叫作飛不還,不懂飛的有去不還』

『那左側的路又是如何?同樣是在首都防衛線上,同樣是這麼防守森嚴嗎?』

『恐怕是了。但是那兒地方總比這個城門大,而且尼斯城的人手這麼多,我猜相對地其他地區的人手一定被分攤變少』

『原來如此。這樣看來的確左側的路應該比較安全,那麼....
「柏加、曉樹你們看看城門那兒,有一小批士兵由城鎮中走出來啊」

聽到科娜這樣說我便將目光由地圖上轉移至尼斯鎮的城門那兒,就如科娜所說有一批士兵出了鎮外,並向著左側的路走過去。對方一行廿多人行式匆匆的樣子,行蹤非常值得關注,但是他們的衣裝和城門中的守軍完全不同這點更令人在意。

曉樹的生活隨筆錄10


先不管那個倒在路上的女近衛的情況如何,在她上面的那個二王子可是我能不能回去的關鍵,也就不能棄之不管。我要科娜放開環在我腹部的手,本來我這腿就不是有什麼傷只是麻痺動不了,過了這麼長的一天休息後早就能動。我來到二王子他們那兒,第一眼看到的還是那柄沒托沒花紋的樸實短刀,鼻子上那道結了痂傷痕此刻在隱隱作痛,告誡我要防範這件刀具,我的身體也接納了這個意見,不由自己的伸出手準備將還握在她手上的武器退掉,但在科娜再三的勸阻下我將令她不能攻擊我們的這個重任交給了科娜,而我則繞到她的右側集中處理二王子的事宜。那個扎得像木乃伊的二王子在用力掙扎,嘴巴也被蓋了起來只能咿咿唔唔的叫,沒有一點不是在說他已經醒過來。

我也找不到什麼理由繼續將二王子束縛住,所以馬上解了他身上的繩子,他一把將蓋在他嘴巴上的布扯下來,然後就是一些在這個情況下經常出現,非常沒新意的台詞。

『是曉樹嗎?』
『我為什麼在這兒?』
『這兒是......
......
....
..

因為我已經預料到他的問題會是這樣呆板易猜中,所以我也沒留意他究竟還問了什麼,只是在等待二王子他把那張不停發問的嘴巴閉上後將我們來到這兒一路的經過全盤推出來。我告訴他這是你的老師的主意,又說明他此舉的用意,由於我們這一趟是需要爭分奪秒的旅程,從他房間至這兒一路上的事就簡化了來說。

......就是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女生拿著利刀追斬我們,所以我們連方向也沒搞懂,匆匆忙忙之下就逃到這兒來了』

『其實瑪娜是個好人,她只是因為工作關係精神長期繃緊導致好些時候有點神經過敏而已,只要不太用力去刺激她的話你就會發現她只是不善用說話去表達自己,根本不是個兇惡的人』

常言道鹹魚青菜各有所愛,我也不想對人家的喜好指指點點或者下什麼評語。平淡生活著的王子喜歡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女生,每天也百無聊賴的公主愛上來歷不明、危險性很重的男人,這種在ACG的劇本甚至電視電影的劇本中很常見的情節我也看過不少,不足為奇了。我的生活雖然沒有什麼波瀾壯闊的事情,可是我沒有對危險帶來異常刺激的需要,我對這個叫瑪娜的女生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她是個不喜歡多說話的乖巧少女也好,喜歡拿刀四處亂砍一通的窮兇極惡之徒也好,是因為工作關係如此還是天性如此,這些我都沒興趣知道。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

『大家都呆在這兒也不是辦法,總之現在先要弄清楚這兒是什麼地方什麼方向,同時也要確認一下我們的食糧數量......

我是很不想理會那個伏在地上的傢伙,可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臉,總不能在主人面前打他的人。
......那個女生也得給她好好休息,我們前方有個小城鎮,就在那兒駐足停留一下』

在全體三人一致同意之下,我們來到了那個暫不知名的小城。二王子因為責任關係將背負那個女近衛的重擔放到自己肩上,哈著腰喘噓噓的跟在我和科娜後面,科娜她則在四處張望,似乎在警戒著什麼,又似乎是單純的要欣賞小城獨有的風光。至於我嘛,由還沒進城開始一直凝視緊握著打開了的地圖,為了找出在各種情況下的最佳路線而用力奮鬥著,旁邊有什麼發生什麼我已經無暇兼顧了。

就是這樣我們四個人三種模樣的在這個不知名的小城街道上走著,在這個不認識的地方尋找著我們的所需。

『科娜,你去找個人問問這兒是什麼地方,還有,找個旅館什麼的』

找人問的工作不可以找二王子,畢竟這個城市是屬敵還是屬友的也不知道,城中的人對二王子有多熟識也不知道,要他來負責這個實在太冒險。我和那個女近衛一個在忙一個昏厥了。用排除法屈指一算,能用的就只有科娜一個,眼前這個重任非她莫屬。

其實我說自己很忙不是不想走動的借口,而是我真的忙著在看地圖在思考。望著那張已經垃圾化的地圖,折痕與折痕交會的那點成了一個個的小洞,整張地圖好像給人拿針在上邊亂插過一般,似乎稍為用力拉扯一下就會四分五裂,看起來比上次更是費力。現在也不管得上這麼多,能用就好。朝地圖上用力的找,在一個穿了洞的地方下面我找到了魯他這個名字,沿著那條垂直的折痕往上找,在沃和夫城下方偏左一點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個稱為史托頓的小城。先假設我們現在是在這個史托頓城中,也就是說我們走對了方向,這是我們原本計劃的路線,接下來只要繼續北上穿過沃和夫城再往東北方向走就可以安全到達普里格將軍駐守的要塞城市德克拉斯克。

在魯他城的東面大概兩天半的路外也有一個小城鎮,在寫有名字的地方因為破了而只看到一個柏字,這個柏什麼城剛好位於魯他城與東方各個城市的要衝之處,應該也是個繁盛的地方,但丁的軍隊也應該會取道這個柏什麼城吧。假如我們現在處身的這個小城是這個柏什麼城的話那可真是大條了,先不說我們和但丁的距離拉近了這點,我們沒時間再回頭和繞路才是最大問題。原因在地圖上一覽無遺,柏什麼城跟德克拉斯克城兩點之間劃一條直線,直線上有著一個我十分不願意見到的名字─尼斯鎮。簡單來說這個小城的名字是柏什麼的話我們就得和首都防衛線來個正面碰撞,到時會是個怎麼樣的光景...請恕我想像力不足,我真的想不到也不敢去想。

『科娜這傢伙究竟在搞什麼!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
我知道自己有著這樣的一個老毛病,想事情時不理會外界發生的事,還有就是比一般人要花時間。我想了之前這麼一大堆的東西肯定動輒用上個半兩小時,可是科娜還是沒回來,只是找個人找個旅館而已哪得用上這麼多的時間。那時我是感到有些奇怪,但我並沒有去理會,因為在我身後有個汗流浹背、站著卻搖搖欲墜的人更需要先行處理。

『別太勉強自己比較好,萬一你也倒下只會延滯行程』

『我沒事的』
說罷二王子提起袖子擦了擦額角上的一大把汗水,然後深呼吸一口,再輕輕托一下背上的那個看上去清瘦其實全身都是肌肉、重量不是外表可以猜測出來的女近衛。

對方雖然這樣說,可是疲憊的樣子卻清楚不過的表現了出來。現在是來遊山玩水的話倒沒問題,可是我們的行動關係著在魯他城那裡上千人的安全,此時不是拿來逞強的時候。我邊用以上的句子勸說二王子,一邊視察四周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用來休息的。這是我踏入這個城市範圍之內後對這兒朝的第一眼,觸甩所及除了我們站在上面的硬泥路外,四周都是一層也罷兩層也罷、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住房。這個位置或許不是處於大街和它的旁邊,沒有攤販也聽不到有人在叫賣,這也沒什麼不當,比較令人在意的是那些住房上緊閉的門窗和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在。在日照當空的清爽白天整遍地方鴉雀無聲,沉默中散發出異樣的氣氛,四周也彌漫著淡淡的一片燒焦碳化的獨有氣味,這種彷彿焚燒紙錢兒過後的煙灰氣味令我心裡有些不安寧,這樣的感覺就如同在那個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突然感到接下來會有些不太好的事要發生似的。

因為沒有一個像樣的椅子甚至平滑點的大石塊可供休息,所以我曾經打算就在路中心這兒席地而坐,反正路上也沒人不怕阻礙人家就對了,當然最後我們沒這麼做,隨便在路旁找了棵樹在其下面休息。

『啊...二王子』
在稍稍安頓過後,科娜還是沒有要回來的跡象。因為就這樣呆呆的等著實太無聊,所以不其然的開口說起話來,談話的主題是什麼這點根本沒想過。話說原本就抱有主題的話根本就不是談話,這是套話是質問。

『大家是朋友就不用連稱呼都這樣拘謹,柏加就可以了』

『那麼柏加......

『怎麼了?』
說起來我好像沒什麼要對柏加說,但是開了場突然停下來又過於異常。應該說什麼才對?

『你是二王子對吧?』

『嗯,安道爾國第十七代皇帝的第二子柏加‧安道爾伊斯克,那就是我』

『身為二王子的你不是應該在首都南南斯德的嗎?為什麼會來到魯他城這樣偏遠的地方?』

面對我的問題,柏加沒有立即說什麼,低著頭似乎陷入沉思一般,他再開口已經是一刻鐘之後的事。其實不想開口或是難以啟齒的話不說也沒什麼關係的說。




『我也不知...該從哪開始說起.........

他的說話一頓再頓,彷彿找不到要用來形容表達的用詞,再三的停頓後的不是接續的語句,而是幾下聽上去很清脆的笑聲。笑聲是人類用來表示喜悅的行徑,可是從那時柏加的臉上完全毫無表情看來,他根本就不是因快樂而笑的,他的這幾下笑聲帶有很重的沉鬱與自嘲的味道。我十分明白這個樣子背後是什麼,因為我在那時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恰恰就是這副模樣,那種猶如飽受無情現實摧殘,身心靈均疲憊不堪的樣子實在不是一個十多歲、正值英年的年輕人應該有的表現。

我也算是個過來人,這種時候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將積壓了的負面情感抒發出來,所以我選擇跟那個時候的思一樣,當一個沉默的聆聽者。

『亞那克,這個就是一切事件的發起人的名字,我初次知道有這號人物存在是在一年之前。就如曉樹你之前說的,我一直生活在南南斯德城內,生活及社交圈子不廣,所以不是那個人物有一定份量他的名字是不會到我耳邊來的,而在那時這個人是南南斯德下城區的新任執行官。我曾經出於好奇而在皇城衛隊那裡打聽過這個人的事,從皇城衛隊的口中聽到這個人似乎是行商的,因為有十足的政治手腕所以漸漸轉戰於官場,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當起要職來,總之是個傳奇般的人物。或許這樣的人物在其他地方會成為焦點被受注目,不過那兒是南南斯德,是首都,在那兒的官員哪個沒一些像傳奇般的背景和經歷?那時在我眼中看來這個人只是一個平凡人。我這個看法一直也沒有錯,直到三個多月前的一個夜晚,事情在毫無先兆的情況下發生了......

這時二王子又再一次將說話停頓下來,緩緩地抬頭,雙目無神的仰望著光照耀眼的天空,那道完全沒有對焦的視線猶如要望穿蔚藍澄空般直直的往上看。

......那天也是一如以往的平凡,我也一如往常一般,到了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間,點起燈坐在床上打開那放在枕邊的那本看了一半的書,繼續昨天沒完的部分。外邊一片安寧,我拿著書本細味著其內容,一切就如昨天一樣,一切都那麼自然。然而一輪急速的腳步聲、幾下金屬碰撞聲還有很多不知是怎麼來的噪音一下子將靜默打破,當時的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放下手上的書下了床準備走出房間看看發生什麼事,我還沒來得及踏出第一步門就被衝撞開了,那兒站著一個滿身沾血的人,他在我房門前向我大喊

“柏加!快拿起你的劍!我們要快走!”

那個站在我房門的人不是別個,他是安道爾國的王儲,也就是我的大哥埃德新。他手握著還在滴血的雙劍,一身的白衣褲甚至臉上手上滿是血,越過大哥的身軀再往後面看過去,那兒有一些不同形式倒在地上的人,那些人身上的護具我很熟識,他們是皇城衛隊的人,他們每個都躺在血液之中,有的在護甲的縫隙之間還在淌出血來。看到這個景象的那一剎我的腦海就和外邊的情況一樣混亂,眼中看到的只有一片紅。

“柏加別呆著!我們得立即離開這兒!”

我跟這個年紀差不多的大哥自小一起玩耍一起長大,感情十分要好,我相信在皇城內沒人比我更了解他,雖然他自小喜歡武術,劍術尤其了得,但大哥他很重視武德,不是個會喪心殺人的人,這裡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政變!不知是誰發動政變,對方要禁錮父親並殺了我和你,所以快跟我走!”

現在說起來再次覺得那時的自己真是不中用,那時的我只是四肢顫抖抖的呆在原地,什麼也沒做的就只是站著。相比起來大哥他真的很堅強,他一把抓住我,將手上的其中一柄長劍給了我,然後就這樣一邊掩護我一邊闖開了一條逃出皇城的路』

『破壞通往父親書房的路,指派皇城衛隊殺我們兩兄弟,封鎖南南斯德的所有出口卻不守住皇城的出口,動用首都守軍埋伏於國立學院外圍,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計劃內,一切一切都是精心安排。在我們走出皇城之後,看到整個首都已經處於宵禁狀態,城內守軍都在追捕我們,只有通往學院的路比較輕鬆,大哥和我也深知這肯定是個陷阱,但是眼下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一步步的朝埋伏走過去。當我們來到學院大批士兵便一湧而上把我們團團圍住,在我記憶中的那個時候沒有一幕鮮明清晰的影像,沒有方向感甚至沒有知覺,只有像是耳鳴般的叫喊與殺戮時的雄叫充塞住我整個聽覺以至整個大腦。我應該往哪裡走?又應該幹什麼?像這種問題由那時開始一直都在我的腦海中,可是一切答案都來得太遲了,大哥他傷重不治,我得知這個消息也已經是三天後的事,因為我背部也被砍了一刀失血昏迷,不是老師帶領學院的人來救我們的話我根本沒命活到這時,也沒可能給大哥找一塊安詳地給他安息,所以縱使老師有些時候好像橫蠻不講理我也會讓著他』

『得到老師的幫助,我帶同大哥的遺體通過地下通道由學院到研究院,再由研究院到南南斯德城外將大哥安葬好,之後在研究院人員的掩護下利用假身分成功穿過尼芙鎮去到沃和夫城,在那兒我們逗留了大約二十六天,我也在那段時間中養好了傷。雖然我們也非常小心行事,可是對方的斥候兵最終還是發現了我們的行蹤,安穩的二十六過後,我們被迫立即從沃和夫城內退出來,短暫停留在史托頓城等待老師之前就準備好掩護用的商隊,其後隨著商隊一同來到魯他城』

『這樣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兒吧』
想不到一個無心的問題竟然會翻出了整個事件的前因來,這下我應該說些什麼才好?不論是安慰還是鼓勵我也找不到合適的語句來...咦?剛才柏加他說了什麼?

『柏加,你剛才是不是說你曾經到過史托頓城?』

『是的。但是我在那兒...
『那快告訴我這兒是不是史托頓城』

可能是我的說話態度有些急迫把對方嚇著,柏加他不由得將仰天的視線朝我的臉移過來瞄了一下。
『那時我們正在逃亡,根本無暇去管城中有什麼沒有什麼,這兒是不是史托頓城我真的不好說,但是...

『但是?』

『我在史托頓城時沒有出現這樣像木炭一般的氣味』

「哈哈哈,那是當然的,因為這兒不是史托頓城,這兒是柏弗萊城」

那個姍姍來遲的傢伙終於都回來了,一消失就是兩三小時。上次也是這樣,不知道在搞什麼的走掉了半天,如果她不是菲雅娜大嬸的妹妹,我會以為她是敵人的間諜。

『旅館在哪?你帶路吧。這兒有個倒下了的需要休息』

「沒有旅館啊,應該說旅館都不作生意了」

『為什麼?』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軍事行動,附近快要變成戰場,他們不捲蓆而走就很不錯了』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們能做的只有一樣,馬上離開這個城市繼續我們北上的路』

『但是瑪娜她...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過留在這兒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而且沒有旅館供休息的話在城內和在城外基本上沒什麼分別』

知道沒有地方休息,留在這兒的意義頓時消失淨盡,明白了這點的柏加沒有再在這話題上多說什麼,只是再次咬緊牙關背著他的女近衛繼續征途。在出城的一路上,四周都像是之前那個城內一角一樣,沒有一塊門板一葉窗戶不是緊閉的,偶爾在窗戶中透出一雙有點驚懼的眼睛閃爍的偷窺街上的樣子,令整個城市的氣氛顯得有點詭異。不單是民居旅館,商業活動也是全面停止,街上的攤販不用說,就連商店也是一個個的休業字牌掛在門上,原本還預計起碼可以在這城內補給一下物資,這下可沒戲了。柏加是給綁架出來的,身上沒有糧食這點剛才就問過他確認了;那個女近衛身上是有一小袋東西吊在腰間,打開來看一顆顆白白的乾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是能吃的東西;科娜她背上也有一大個麻袋,在逃出兵營碰上她時就在她身上的,這個麻袋雖然跟其他的麻袋沒絲毫分別,可是我還清楚記得在旅館時看到的東西;我身上只有在兵營那時得到的一包肉乾。捏著口袋中的那包肉乾再看看地圖,怎麼樂觀也看不出手上這包肉乾能足夠我們四人撐到下一站的尼斯鎮,難道要我們在這個奇異世界創一個五餅二魚的神蹟嗎?

現在再多的抱怨也沒用,還是見一步走一步,離開這個柏什麼城再說。